www.flickr.com
items in Muslim Cultures More in Muslim Cultures pool
图像是另一种记录

热门帖子

2014年1月11日星期六

答许晖兄“油香沾吉”之问




许晖兄,请原谅我迟迟未作答复。一者,我需要思考您的问难;二者,杀机四伏的现实也让我踌躇不安,我很不希望因我的声音激起某些黑暗力量的攻讦,惊扰了那些尚未远去的悲戚的魂灵。我只在微博上发了几幅回族摄影家王征有关“西海固”的作品,其中一幅作品呈现的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黄土塬,状如波涛汹涌的静默之海。这是一片发生过中国史上最大地震(1920年的8.5级的海原大地震)的土地,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考察过后,说那里并不适合人类生存……而回族人还记得那是清末回民起义的失败者的流放之所!



但这张风景照下面还是出现了一句让我错愕不已的评论:

“屁吧,流放??出一点事就越来越能溜了,你怎么不说,中国是整个地球的流放地呢。”

如果这种话出自网络上职业歪楼的那伙人,倒也罢了。偏不是,骂人的小姑娘的微博资料上写的单位是宁夏某歌舞团,她喜欢在微博上贴自拍,说实话,长得不算漂亮,但也是个白净人儿,不想竟也会出口成脏。想到少数民族十分不堪的舆论环境,我便怒火中烧,我不仅从记忆里钩沉出十年前读到的张承志的那番话:

“沙沟以及固原、海原一带陇东的穷山恶水,是同治大失败以后清政府安置莲花城一带回民军老弱的地方。我曾长久地怀疑左宗棠可能来过这里——否则他怎么会找到如此天然的残民之所……”(《心灵史•西海固》)

还从《左文襄公全集•咨扎》和《左宗棠年谱》中翻到了相关史证。在这一查找资料的过程中,我意外地在网络上拜读了一批针对“回民起义”的颠倒黑白的文章,他们的史观已退回到当年的镇压者——大清朝廷一边,认为回民起义就是“回乱”。这样的有违官方历史唯物主义观点的“大作”却在功夫网内堂而皇之地招摇着,有着上万的点击量……

我开始考虑回答您的问题了,沉默只是把话语权让给了谎言。

您提到的“油香沾吉”一说,在穆斯林内部,有人会对之虔敬不已,有人则会勃然大怒,斥之为怪力乱神,仿佛这么一说便会引得天下大乱了。澄清一下“油香沾吉”这种带有浓厚民间色彩的说法的具体含义,实有必要。“沾吉”应是“沾吉庆”的简称,类似的说法在其他宗教里也有,比如佛教徒也会说,佛光普照,同沾吉庆。佛教徒认为自己沾到了佛的吉庆。那吃油香的人沾到的是什么样的吉庆?“油香”是回族人的一种用于宗教仪式的食品,它所具有的吉庆当然是来自伊斯兰教的真主。其实何止“油香”,任何一种真主赐予的合法的美食中都有吉庆存焉,这也是为什么穆斯林在进食前要感赞真主的原因了。

“吉庆”是一个听起来非常中国化的词汇,在回族的经堂语中有一个与之对应的词:“百勒克提”。我们能否在伊斯兰教的经典《古兰经》里为这个词找到出处呢?也是可以的,在《古兰经》的“仁慈章”的最后一节就有这样的字句:“多福哉,你具尊严和大德的主的名号!”(55:78)安拉在这里说的便是,你的主的尊名是多福的,充满吉庆(Barakah)的!



于是,我们便知道了Barakah一词里包涵有福佑、恩典、吉庆之义,它是真主赠给自己的挚友的礼物。我们做一个譬喻,你从朋友那里获赠一枚菩提子,种在自家园后的荒地上,来年来游,发现那里出现了一株幼苗;而从真主那里获得的种子,种下去,会让你在一季之后置身于绿荫丛中,这便是“神迹”,真主的吉庆(Barakah)!

如何才能成为真主的朋友,如何才能获得他的馈赠,也就是通常所说的“沾吉”?其实奥秘也藏在《古兰经》第55章“仁慈章”里,“仁慈”(Al-Rahman)是真主的九十九个尊名之一,这一章便以Al-Rahman起首,篇末以Barakah回应,实际上也就是指出了“仁慈”与“吉庆”之间的对应关系了。《雄辩之道》之中便有这样一句:“谁有一颗善良的心,谁将获得安拉的慈悯。”

至于某些苏菲之士的说法,是我所不取的。我不理解拱北(先贤的陵墓)上的东西能沾吉的说法,我认为真主的吉庆包含在人的每一项实实在在的善功之中,如教授古兰、关心他人、施舍,甚至只给别人一个微笑。但我也不想借机非难、否定苏菲派。

十三世纪的蒙古铁蹄让西亚、中亚那些曾经纸醉金迷的穆斯林君臣们相继灰飞烟灭,失去政治支持的伊斯兰教面临着空前的危机,是那些苏菲的苦行僧们游方于各地,劝慰劫后余生者迷茫的心灵,劝化昔日高傲的征服者,令伊斯兰教在厄难之中,实现了奇迹般的第二次复兴。当成吉思汗的子孙、伟大的帖木儿再度骑上马背,开始征服世界时,他已是一位虔诚的穆斯林。

苏菲派的知识之中是有真理的,伊斯兰教的教义学家、教法学家、哲学家安萨里巴巴(al-Ghazzali,1058~1111)已将苏菲派的通过心灵的眼睛认识真主的学说纳入到了正统信仰之中。

一条古老的箴言是如此说的:“我的世界包含不了我,我的天堂也包含不了我。但是我忠诚的仆人的心灵却能包含我。”仆人的心灵只能用虔诚、反省、仁慈之光照亮,认清自身之后才有可能认识真主,除此之外别无捷径。

“认己明时人主明”,这是一条著名的圣训,早已被中国穆斯林的先贤们译作了文言文,这是一种深湛的境界。临将搁笔之时,我必须承认我距这种境界尚很遥远。在现实中,当我面对泼妇莽汉的恶语相加,往往想到的也不过是丛林中的法则“以恶制恶”,而非真主之道“以善御恶”,做到后者需要仁慈、忍心、定力、认己、认主、智慧、修行……

安然
2014.1.11

2013年12月31日星期二

亦反对神权专制




文/安然


普京先生钟爱的车臣总统小卡德罗夫关于“黑寡妇”由“智障人士”充当的那段爆料,让人记得他有一位颇为聪明的父亲——车臣前穆夫提(教法官)、宗教领袖卡德罗夫。此公及其追随者在“第二次车臣战争”中向俄罗斯官方的投诚行为是那场起义中一个重要的转折点。这位伊玛目后来成为俄国扶植的车臣共和国的总统,2004年被炸死,其子承恩世袭其职。本来,在那些满口经训的原教旨主义者的意识形态中,外来的“异教徒”被描绘为邪恶的象征,视作一切苦难的根源,但最后还是他们,戏剧性地选择了与他们口中的“魔鬼”合作。

想起一位在阿拉伯世界颇具争议的人物——叙利亚诗人阿多尼斯所写的一首短诗《被告的境况》:

—— “你的某些言语,是影射先知。”
—— “我没有影射。”
—— “你否认有关性交各种特征的圣言,你在黑暗中信仰
你的隐秘魔鬼的启示。”
—— ……

最近,阿多尼斯在接受华媒体采访时说,他的所有作品都是反宗教的,“宗教和意识形态认为能解答世界上一切问题,这都是破坏知识的,破坏知识就是破坏人本身。所以作为诗人,应该拒绝这个意义上的宗教和意识形态。”(参见 南方周末|阿多尼斯:“没有诗,就没有未来”)

虽然我无法认同阿多尼斯先生反宗教的立场,却也不否认他说出了部分的真理。或许阿多尼斯反的并非“宗教”,而是一种作为压制力量存在的意识形态?面对这个时常悖谬的世界,谁又知道呢?

意识形态,就是变动不居的人类意识相对固化的某种形态。人总有意识,也总会形成和接受各种相对固定的形态。例如宗教,便是人类的意识形态之一种,人们可以选择信仰,也可以选择不信,这是其自由。但是,宗教思想一旦被统治者确立为自己的意识形态,就会被当作权威的来源,其他一切与之不同的思想、言论都会遭到排斥与压制。当宗教沦为美化权力的工具,这样一种“神圣的权力”必然不受法律约束而滥用,不但民众的个人自由会丧失,整个社会也会陷入窒息。

基于此,我虽不反宗教,但还是反对建立神权专制。宗教信仰可以成为社会道德的基石与精神力量,但原教旨主义者不能借由宗教的名义统治人间。伊斯兰世界不能退回“酋长国”。

其实,任何一种准备统治人间的意识形态都值得怀疑,无论它来自哲学,还是神学。


2013年12月24日星期二

Chinese muslims donate clothes and money to Syrian refugees





The final months of 2013 is already the third winter of Syria war. Snowflakes fall with barrel bombs. The white snow and red blood cover the older civilization. Though I read “The World Has Forgotten Them” from Onislam.net, thinking about millions of the refugees in Syrian “war against terrorism”, I only remained silent.

After you speak for oppressed, you are cautioned. When you look for food for others from the refrigerator, you find your refrigerator is also empty. How else can you do?

I ask human despair geological: “Have you heard? Have you seen?”

Chinese muslims lately donated clothes and money to Syrian refugees. Chinese muslims live not rich. Most of them are civilians bottom but their hearts with the people of Syrian. Praise for Allah!




2013年尾的时光已是叙利亚内战经历的第三个冬天了,雪花伴着“木桶炸弹”一起落下,那片古老的文明雪白血红。我从Onislam.net上读到那篇《“The World Has Forgotten Them”
》,想到数百万在叙利亚的“反恐战争”中无家可归的人们在寒冷泥泞的难民营中挣扎,死一样的沉默便在血液里奔突。

当你为受压迫者鸣不平后,惊悚地发现一支黑洞洞的枪口伸向了你;当你打开冰箱门想为饥饿的人们寻找施舍品时,才发觉你的冰箱里同样空空如野。你还能怎么做?

我只能绝望地质问人类:“Have you heard? Have you seen?”

于是,这样的呼声便在冥冥间得到了应答?当我看到白须老人骑着电动三轮车送来了两大包袱的衣物时,情不自禁地在心中赞美真主和他被污名的宗教。






2013年11月15日星期五

读艾•辛格小说




文/安然


“天地把存在过的一切都消灭殆尽,化为尘埃。唯有那些清醒时做梦的梦想家,透过稀疏的网唤回昔日的幻影。”

——1978年,瑞典文学院在给艾•辛格的诺贝尔文学奖颁奖词中的第一句话



在土里寻绣鞋的男子
你可曾找到你心上的白面包黑面包柳叶眉杏仁眼?

那一夜
那列废弃已久的铁皮火车
怎会出现在那个空无一人的荒野小站
小说中的人物涌向我
面带菜色的哈希德派抄经人告诉我
他们斋戒的时候多,吃饭的时候少
我还记得那篇寒冷的《一次演讲》
我还记得那句心碎的
“比内莉,我绝不抛弃你”

子夜无声
意第绪语痛哭失声
猛回头
站外一支马队若隐若现
我识得那匹高头大白马
我会唱那首陕花儿
“刀刀儿拿来头割下
不死还这个唱法”
可我不唱

失语的世界里
歌手不为聋子演唱
依旧在盲目的恶人中间徘徊
依旧郁积着足以致死的沉默
谁知道
多少绣鞋在路上
多少头颅掷他乡

村外的读经房
夜火微明
前朝的竹青长袍在门外
自饮下孔雀胆
他也便是《遁世者》





我读的那本书叫《艾•辛格的魔盒》,可当我用“艾•辛格”这个名字去网上搜索时却找不到我所要找的那个老头儿。虽然他得过诺贝尔文学奖,但他在中国并不知名。我不得不再加上一个关键词“诺贝尔”,才终于在维基百科上找到这样一段简介:

艾萨克•巴什维斯•辛格(Isaac Bashevis Singer,1902年11月21日-1991年7月24日)出生于波兰的美国籍犹太人作家,使用意第绪语写作,短篇小说家,1978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作品深刻描绘波兰和美国的犹太人生活。

不久前,当爱丽丝•门罗获奖时,有评论家说诺贝尔文学奖终于青睐短篇小说了。其实不是。早在1978年他们就青睐过。

《遁世者》和《一次演讲》是书中留给我很深印象的两篇小说。《遁世者》刻画了犹太教中的一个“游方僧”,这个文学形象让我联想到伊斯兰教的一些“苏菲”(神秘苦行主义者),苦行既是为生活所迫,也是一种修行与传道的方式。另一篇小说《一次演讲》中的“比内莉”是一个逃出集中营的女子。冬夜里,她和她的母亲在车站守候一位应当地侨民组织邀请前来演讲的意第绪语作家。火车晚点,其他欢迎的人们都离开了,惟有这对贫病交加的母女坚持留了下来,比内莉的母亲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比内莉,我绝不抛弃你”是作家的动情之语,也是全篇的点睛之笔。

艾•辛格无法抛弃一种行将消逝的文化。意第绪语曾在东欧的犹太人中间使用。当这个族群为法西斯所毁,流亡到一个英语国家的艾•辛格却坚持使用意第绪语写作。他用自己的坚守宣告:法西斯再强大,也终究没能摧毁一个族群的记忆。这种坚守体现了人类的尊严。


2013年10月28日星期一

【Poem】我是一个中国人




文/安然

擅抖着读完流氓文人每一笔每一画
曾想质问那道红色的印痕
它在一个示众者的脖颈上
也在一个民族的脖颈上


愤激转瞬即逝
我从绑匪那里能得到怎样的答复?
沉默的时刻里
我不是回族人
不是穆斯林
我是一个中国人

2013年7月2日星期二

恐怖片大师




文/安然


有时,我会想:我所看到的所有的恐怖片或许都源自同一个老套的故事,还或许是同一位不肯露面的电影大师的杰作。它们的情节如出一辙,仿佛是在不断重复自己、复制自己。虽然我厌倦了这个乏味的老故事,但又不得不看下去。我不仅恨那个可以一直垄断荧屏的导演,也恨那些无脑的观众。那些残忍的有变态需求的观众,正是他们提供的高收视率让那位大导演可以轻而易举地将这个恐怖的故事拍成连续剧,我预感到还会有新的续集出炉。

我痛恨恐怖片,但又无法脱离这个制造恐怖的世界,恐怖片大师和追随他的民众实际上无情地绑架了我和其他人,我们不仅需要观看他们合谋的杰作,还会随时被他们挑中出演其中一部续集。

如果我们表示抗议:“不!我们不当你们的演员,我们不愿意配合你们拙劣的表演。”

从漆黑的荧屏中传出这样的回答:“你们已成为我们的演员,你们已经出现在我们的剧中,生活只是戏剧的一部分,你们无法拒绝,你们也没有拒绝的权利,法律就是如此为你们规定的。”

“我们还没有拿到台词啊,我们没法演!”

“不,我们不需要台词,甚至不需要人类的语言来为观众推理故事,这样的连续剧只需要恶魔的尖叫、血腥的画面。因此,在拍摄现场也就需要更多的血浆,我们的血浆供应确实难以为继了,但这不是你们应该考虑的问题,这是出给道具师的难题……”荧屏那一头仿佛陷入了自言自语。

这时,我们只有沉默了。我们发现这位神秘的大师并不准备跟观众或演员讲道理,他所推崇的只是动物性的嗜血本能,能将观众死死聚集在荧屏前的恐惧感和能让他们团结一致的仇恨意识。

他们需要敌人,即使这个敌人只出现在荧屏上,如此虚幻,如此而已。



2013年6月27日星期四

意外入选《当代先锋诗30年(1979—2009)谱系与典藏》


从“穆斯林诗歌”网站得知《当代先锋诗30年(1979—2009)谱系与典藏》收录了我的三首诗,很意外。之前我的诗歌作品在几种民间诗刊上发表过,入选官方出版社发行的诗歌选本尚属首次。

“天山姚新勇”博客也报道了此事,并指出编者对诗作进行了技术化的处理,有删节。这表明编选者对少数民族文化的敏感性依然保持着高度的警惕,这也是主流文化一向的态度。“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种警惕太古老,也太沉重,不仅导致非主流族群表达上的受限,也让主流与非主流之间的对话严重匮乏,即使彼此存在很深的误解甚或敌意。

在博客上,姚新勇教授提到自己曾建议《当代先锋诗30年》的编者不要对少数族裔诗人加以忽略, 并推荐了相关作品,其中大概也包括了我的几首诗。记忆中,这已不是姚先生第一次推荐我了。当年,身在南国的他受乌鲁木齐一份官方文学刊物的委托编辑一期少数民族诗歌专辑,稿件中也曾有我的作品,但最终被新疆方面否决掉。

如同“大屠杀(Holocaust)”一词在偏执的犹太复国主义者眼中只专属于犹太民族的那段历史,而不能用来描述现在巴勒斯坦人的悲惨遭遇一样;在天朝内部,“民族悲情”出现于主流的抗日叙事之中,才更为政治正确。我所吟诵的痛苦让一些人不快。他们见不得批评,更容不下揭露。在这一点上,姚先生和他们不同。

既然提到了“巴勒斯坦”,又是在谈论诗歌,我想就不能不提到穆罕默德•达尔维什(Mahmoud Darwish)。他被认为是巴勒斯坦的民族主义诗人、抵抗诗人。

达尔维什非常坚持巴勒斯坦人的身份认同。他的代表作《身份证》,起首之句便说:“记下来!我是个阿拉伯人。”这是他面对以色列境内专门针对阿拉伯人设立的检查站上的士兵所说的话,但又何尝不是对自己同胞的告诫。

达尔维什的诗歌是巴勒斯坦记忆的重要组成部分,这样的集体记忆提供了一个民族的身份认同感。

我不得不说,我出身的这个民族缺乏这样的集体记忆,因而这是一个身份认同感不断弱化的民族。当然,本族之中不乏“诗人”,但他们正小心翼翼地回避着民族、宗教话题,拿掉他们身上的民族符号,他们与那些惯于吟风弄月的汉族诗人无异。因此,存在着一种有“回族诗人”却无多少真正的回族诗歌的怪现象。

捷克作家米兰•昆德拉(Milan kundera)在他的小说《笑忘书》(The book of Laughter and Forgetting)里说:“人反抗权力的斗争,就是‘记忆’反抗‘遗忘’的斗争。”当权力试图让少数族群遗忘自身的时候,他们的记忆中间就充满了敏感词,而说出任何一个敏感词都是一种罪过。但我坚持这种原罪,并相信上帝赋予人类的良知。

对姚教授向唐晓渡先生推荐我的作品一事,我很知感,知感真主,同时,感谢二位先生对我的不弃。




附录这三首有些变动的诗:


书名  《当代先锋诗30年(1979—2009)谱系与典藏》

内容简介  唐晓渡、张清华编选的这本《当代先锋诗30年(1979-2009谱系与典藏)》是当代先锋诗歌当之无愧的顶级之选,里面有关于当代中国人心灵历程的独特证词,展现了汉语无远弗届的生机与活力。北岛、多多、方含、顾城、黄翔等的诗歌作品均在其中。

出版社  江苏文艺出版社

出版时间  2012-9-1


安然:现代西域诗草(组诗选二)



斋月



这是你的月份

这是为你而守的一个月

有了这清凉的光阴

我从昏睡中苏醒

远隔千山万水

回到童年

又见到了孩子般明净的夜空

又见到了曾经数下的星眸

它们依旧是孩子

闪动着幼时晶莹的泪光



东方天际

黑色开始生出白色

正如寂静中传来隐忍的呼唤

那是神在天上的手记

那是人在地上的密语

为了你

牺牲者青春的路落满大红的花瓣

为了你

我们仍将忍下古老的痛苦

像羊群一样散布

像羊群一样汇聚



我想及远方正入暮年的阿达、阿妈

也想及牺牲者的路

我为你们祈祷

那条通向天涯的路啊

走过一个游子的思念和感动



西域之上

日月双悬



2007.9



寻找米泉



朋友带我去找米泉

回民米泉

一年前

她嫁入乌鲁木齐

夫家的新名唤作米东新区

远在山东

我就听闻

昌吉表舅家有女米泉

花花的尕妹

如米玲珑如泉清纯



听说婆家家教甚严

不知米泉现在可好

夜色四溢

伴着心中阵阵的暮鼓

我们去暗寻米泉

坐上一辆小巴

我们向北方冬天的深处驶去

路途上

我们打问着她的情况

一位地下经书店的老板

神色慌张

只递给我们一本《穆罕麦斯》

说按图索骥

就可找到米泉



我们来到市场

人们说

在这儿卖羊肉馄饨的她

已收摊回家

{此处删除了几行——转注}

现在你是个荒唐的东西



我们回头

一个女人站在那里

同样的问题

那哀怨的女子轻轻回答

来迟的阿哥

你的尕妹已经远去

  2007,10



黄昏西域



你略显惊恐的花眸在门口看到了什么

是探秘的长焦镜头

还是镜头之外拐角处的那双鹰眼



你的生活仿佛悬在塞外的谜

我们目睹过胡腾舞传入大唐的笑靥

龟兹飞天遗落世间的琵琶

而生活里最底层的忧伤

是无花果树上的花

是异族美人身上廉价香水的香气

是黄昏老城一腔无法治愈的情义

噢!还是——

老城区的忧伤



必被拆去、掩埋的忧伤呵

请让路人采一朵带去作乡愁

他在此处与彼处都是异族

他迷失了故乡与他乡

这小小的乡愁

就是他马不停蹄的路上

能够投身的旅栈




2013年6月25日星期二

黑戈壁




文/安然

黑戈壁,
一个喇嘛在那里消失百年。
天边来的骑手,
化作枯骨的杀手,
在那里将他苦苦寻觅。

你向了何处去?

黑戈壁的黑绵羊
要向何处去?
寻觅消失的道堂,
用黑色的面纱,
遮住圆月的脸庞,
遮不住心中黑色的恐惧。

在抖动的地平线上,
黑面纱是一轮黑月亮。
照见那些迷失的骑手
疯狂的身影。

你要向何处去?

让我躲到黑面纱后面哭泣
让我登上黑月亮嚎啕大哭
让我在隐藏的道堂
在自己的家中
将命运抵抗

黑戈壁啊,已淹没在黑绵羊的悲伤中。

2013年6月21日星期五

The story behind a photograph




A Uyghur girl sell her cat in Bazaar of Xinjiang. A photographer ask her why to sold cat. She reply to want a schoolbag. The photographer prepares to give her 20 RMB but not wants her cat. She reject the alms. The photographer takes the wonderful photo. The story is like a fairy tale and moves me. The Uyghur muslim is vulnerable group in china but they are very proud of their nation. I think of a Hadith: 'Congratulations to these people: although poor, but be perseverance and feel satisfied of the gift of Allah.'







2013年6月9日星期日

The documentary about Hui muslims in china, I am one of them.








"China’s Hui Muslims are unique in many respects. The country’s second-largest ethnic minority share linguistic and cultural ties with the majority in China that have allowed them to practice their religion with less interference and fewer restrictions than others, like Uighur Muslims and Tibetans. Outside of China, the Hui practice of installing women as the head of female-only mosques has been viewed with criticism and admiration. In this video, we look inside the lives of Hui women and what the practice, and the religion, means to them."

http://www.chinafile.com/mosque-their-own


这部纪录片主要介绍的是“女寺”——专为女性开设的清真寺,这几乎可以说是回族社会中独有的一种现象,在其他穆斯林社会极为罕见。

两位分别来自中国和英国的女性学者水镜君和玛利亚·雅绍克曾就“女寺”问题合撰过一部专著《中国清真女寺史》,对这一问题做出过她们的解释。按照水镜君的解释,妇女在宗教中的出现始自中国回族穆斯林的“厄难时期”(明清时期),外部压力和同化危险使男女穆斯林形成一致目标:强调女子教育。当穆斯林小社会面临宗教或种族生存危机时,团结(穆斯林间的团结和性别间的团结)以求自存成为第一要事。团结互助,共同为宗教和种族的生存努力,成为性别关系的主要特征。
















(Images report)Mahathir visit the Masjid of Hui muslims in china




Malaysian former Prime Minister Mahathir Mohamad and his wife visited the mosques of Najiaying and local Islamic Institute on June 6, 2013. They are warmly welcomed by Hui muslims.

When I posted some images on facebook, People like them very much. I decide to send more images for my friends.

Mr. Mahathir isn't already premier but his visit is still golden to our Hui muslims in china.

May Allah bless Mahathir Mohamad!























2013年6月5日星期三

Occupy Taksim square for holding a beer festival?




Critics said Turkey protestors are Extreme secularists. They hate religion. They are anti-Islam. The west media cheer for pro-secular Turks but some protestors deny they are Extreme secularists on twitter. But some shots show protestors were drinking beer in Taksim square,even drinking beer in a mosque!

Islam is not against Democracy. Mr. democracy shouldn't oppose Islam too!








All Muslims in the world should promote their native culture positively and boycott the Western or Eastern cultural hegemonism.

Images from @Fixer_Turkey